cp伊甸x阿丽娅,灵感来源于阿丽娅的名字,意思为咏叹调。⚠️非圣星世界观,有部分原创配角
私设如山,雷者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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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伊甸只依稀记得,那天索尼娅眼眶中盛满的泪水和晚上满眼的繁星以及繁星中的天使。
那是六月的中旬,身为贵族的父亲母亲突然接连去世。噩耗很快传到一直在外读书的索尼娅那里,她立刻赶回处理双亲的丧事。等她风尘仆仆地回到家时,偌大的家里就剩老管家雷科夫、伊甸的神学老师拉米缇老夫人、厨娘塞斯比,还有她那刚过完十岁生日没几天的弟弟伊甸。
伊甸被老管家要求,穿着不太合身的黑礼服(他只有这一件),胸前还别着一朵白玫瑰。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地流泪已经开始胀痛,整个人也困倦的很,可他只能站在庄园的大门口等着姐姐。奇怪的是,他能记起来姐姐到家是在夏日还算清凉的早晨,却记不起来姐姐是怎么到家的。他印象最深的是蒙着黑纱的姐姐蹲下来,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泪如雨下。那是他第一次见索尼娅哭。
回到家后的索尼娅先安排雷科夫去雇几个青壮年帮忙在家族墓地上为他们的父母挖墓穴,又让伊甸去把教区神父和唱诗班请来——虽说姐弟二人都不算虔诚的信徒。不巧的是那天正好赶上圣徒的纪念日,教区神父忙得团团转,他只能告诉伊甸说他父母的安葬仪式只能在晚上进行。
坐在马车上,伊甸感觉自己困极了。父母的突然离去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的意识如同在阳光下一点点融化的冰块,渐渐地归于混沌——直到随行的拉米缇夫人把他从浅眠中叫醒。
“少爷,到庄园了。”
老夫人有些嘶哑的声音给刚恢复意识的他自己确实身处于现实世界中的感觉。他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权当给自己提提神。这有点罪恶,他想,父母去世的当头自己却感到无尽的困倦。伊甸抱着神父给他的白花去找索尼娅,却发现她没在大厅里。伊甸上上下下找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姐姐摘了黑面纱,正呆坐在厨房中,手里还有杯被拉米缇夫人极度厌恶的热果茶——一定是那个往日里向来笑嘻嘻的塞斯比给她泡的。
在他记忆中索尼娅总是有种略显憔悴的面容,但那和悲伤无关,他干脆理解为那是种神经质的美丽,而且只有索尼娅能配得上。可现在,摘了面纱的她。脸上的憔悴却并非从前那种虚无缥缈的美丽,而是一种由悲痛和疲惫所揉合成的悲戚。伊甸不知道自己姐姐眼下的黑眼圈竟如此深,他走进厨房,把那束还算新鲜的白花放在厨房的长木桌上,给满是麦香味的厨房增分沁人心脾的芬芳。
艾斯里神父晚上才能来,他说。
伊甸少爷,扶索尼娅小姐去房间—随便哪个房间都行,让她去睡会儿,你也是。
塞斯比的语气意外地强硬,放在平常他不一定会听,但他现在真的困极了,他只想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悲伤倒在床上睡一觉。他强打精神,小心翼翼地搀起比他看起来更要疲惫劳累的索尼娅——她一路舟车劳顿,早就是疲惫不堪。
“伊甸,我……”
“没事,有雷科夫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或许是突然涌上心头的相依为命感在作怪,索尼娅少见地听了弟弟的话,让他扶着自己到塞斯比的房间去——索尼娅离家太久,她的房间还没来得及打扫,于是善解人意的厨娘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去。
晚上我会派人来叫您的,索尼娅小姐。
有劳了,雷科夫。
安顿好了姐姐,伊甸也打算爬回自己的房间睡一会儿,却扛不住身上这会儿实在没有力气。雷科夫于是把他安置在自己房间里,说是要去看看墓坑挖的怎么样,让拉米缇夫人到时候叫他。
伊甸脱掉那身压抑沉重的礼服、穿着白衬衫倒在雷科夫的床上,几乎是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在昏沉还带着泪光的梦境中,伊甸见到了天使。
一个有着澄澈如湖底的青蓝色双眸和蓝绿色头发的,天使。